错神思索时,林慕禾微微侧头,将她沉思的神情收入眼底。
劳碌了整整快半个月没停歇过的杜含,总算迎来了她为官生涯的第一次休沐。
只有两日,她因此格外珍惜,闭门不出昏天黑地睡了整整快一日,蓝从喻有些看不下去,硬生生将她从床榻上拽了起来。
“多日劳累,忽然这样瘫着睡下去对身子不好,你睡了快一天了,起来吃些东西,出去逛逛,前几日中秋灯会,这会儿还没撤下来呢,你今年都忙得没空去看了,走吧?”
被子里的杜含嘟囔了几声“你好烦”,最终还是没有拗得过蓝从喻,无奈起身穿衣,随她出门散心。
瓦子里人流不绝,千里之外的西南叛乱丝毫没有影响东京人的吃喝玩乐,热闹依旧,众人坚信,太平盛世下,这样的乱子不过一时,不会持续太久,这是多年总结下的经验。
一路上经过许多花灯,最终兜转下来,竟又走到了栖风堂的店外。
日暮时分,店里还有许多在挑选的客人,柜台后,林慕禾正与随枝对账,算珠子噼里啪啦,时不时再提笔记上。
“那状元香听说卖得不错,买一罐回去看看如何?”没去打扰专注的两人,蓝从喻兀自拿起临近手边的一盒,询问道。
“也好,叫状元香,状元还没用过,确实不像话。”后者点点头,拿起一只放在鼻尖嗅了嗅,“难怪东京城风靡这些香膏。”
确实不同于寻常只服务于世家贵族的名香,香膏携带方便,香味独特清新,卖的也便宜,就连寻常百姓都能买得起,加之状元的名号,这香一时间卖得极快。
“含娘子,蓝太医。”身后有人轻轻唤了一声名字,两人转过身,是不知何时注意到她们到来的林慕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