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李磐带出宫,亮于朝臣眼中,无不在向百官释放一个信号:被幽居宫中的二皇子恐怕已无争储之势,为了制衡桑家,官家绝不会让他成为储君,而除此之外,唯一的法子,便是册立宗室子了。
“只是我至今不明,”李繁漪搁下弓箭,朝天边望了一眼,“一个策论写不出,弓箭握不稳的纨绔子,是怎么入得他眼的?”
顾云篱眸色黯了黯,抿唇没有答话。
恰此时,崔内人走来,叉手道:“殿下,送世子回宫路上,碰见了左仆射。”
挑挑眉,李繁漪勾唇,指了指,看向顾云篱:“你瞧,效果立竿见影。”
左仆射如今可是忙人,右仆射入了昭罪宫面壁反省,连平日里跟他作对水火不容的人都不在了,往日里政事堂的事务,又大半积压在了他身上。
眼下的情况,自己的亲外甥和他亲娘一起作死,禁令什么时候解除都是个有待商榷的问题,死对头虽然暂避蛰伏,但未必不会在之后憋出更多的阴招来对付自己,况且他虽然进去了,却还留了个林宣礼在,到底仍然不能放下戒心。
此时就该趁着这段时间,更快抓住机遇,早早为下一步做打算才是。
碰见李磐,说是巧合,但也未必是巧合,近来长公主动作频繁,他刻意留意,却不想来一趟马场,就碰上了这件事。
躬身送李磐上了马车,他眼中忽明忽暗,思索起来。
而坐在车内的李磐,经历了一整天的挫败感打击,却在遇上左相后,终于有一种要好起来的感觉了。
面对自己,他尽了一个臣子本分,摆出来的态度也恭敬,让他终于在陌生的东京城里体验到了被人重视尊敬的感受。
因而,他对这个看起来和善的人颇有好感。
“殿下吩咐,世子回宫后,要日日同教习步射的太傅学习,策论也不能落下,这也是官家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