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含,昨日你与开封府尹监理此事,你来说说。”李繁漪没皱眉,道。
百官群中,站出来个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形,女官的服制与寻常官袍无异,唯一不同的,便是她头戴团冠,这些时日,长公主有意提拔这位新晋状元,众臣想挑毛病也没有法子。
上任之后,她仅在翰林院待诏厅待了七日,便将户部多年积压的一笔糊涂烂账平了,联合御史中丞上书参倒了户部尚书,为此追回上千两银子,充入军费之中。
念着这一层,被器重也毋庸置疑。
“臣在。”身段挺拔的女子举着笏板上前,冷静地将昨日的事情陈述了一遍。
“罪犯林慕娴已押入开封府典狱,纪显允还未苏醒,有医官看过林慕娴,此人可能有疯疾,至于如何断罪,还要交予大理寺承办。”
“林胥管教子女不力,就算除了族谱又如何?新科举子新婚被刺,千古难有这样的荒唐事!”
李繁漪抬手制止那言官义愤填膺的说辞,目光转向林胥:“右仆射没什么想说的?”
“诸般行为,都脱不开臣下管教无方,臣无话可说,”他声音平稳,“身为群臣之表率,理当接受一切罪责,以正视听。”
“是故,臣——”林胥深吸一口气,“自请停职,入昭罪宫面壁反省,另赎田六千亩,平众臣怒。”
语毕,殿中寂静了一息。
“右仆射果真乃忠贞清流。”李繁漪勾了勾嘴角,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