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东西的人也没在意,看了眼越来越远的送亲队伍,道:“不是说要去看看吗?”
顾云篱最先反应过来,应了一声:“走吧。”语罢,顺势拉上林慕禾的手,走上来时的马车。
李繁漪不是滋味地瞥了一眼,叹了口气,在清霜疑惑的目光中也上了马车。
一行人来到纪宅时,新妇正在喜娘念词中刚刚跨过火盆,林慕娴手中牵着同心结,正在纪显允的牵引之下,有些磕绊地往前院走。
这一路上,周遭人声嘈杂,越发扰得她心跳难安,一股难以掩压的躁郁感冲上了心头,甚至愈演愈烈。
原本喜气的声音也好像变成了一句句充满恶意的议论私语,嗡嗡作响,好像缠绕在腐肉之上如饥似渴,贪婪想要进食的蚊蝇声。
原本恭贺的话也变了味,这本应喜庆的日子,她却忽然想到了何照鞍的下场。
据说他已与废人无异,双手双脚被打折,整日昏迷,全家人都吊着一口气为他续命。
他是如此,那自己呢?
若何照鞍的下场是那死去的小叶鬼魂作祟,那此时此刻,她的冤魂是否便在这人群中混迹,正幽怨地死死盯着自己?
周边几乎没有让她信得过的人,只剩下一个幼月与不算亲熟的苏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