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禾耳力惊人,身后议论声听得清晰,她笑了笑,没有说话,被苏嬷嬷牵引着来到了披香院的正屋。
“怎么现在才来?”见她走进来,一身周正喜气衣衫的宋如楠微微皱了皱眉,习惯性想要训斥,但说了一半,就改口,“也罢,来了便好。”
林慕禾道:“太太恕罪,早上身子不适,耽误了一阵。”她随口搪塞了一句,也料到今日的场合宋如楠不会轻易怪罪。
“你姐姐在等你,去吧。”宋如楠看着她的穿着,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摆手示意跟她一起进去。
屋内的黄铜镜前,林慕娴穿着一身青绿大袖衫,外披一件搭青色帔子,缀金绣鸳鸯纹,正坐在板凳上盯着铜镜中的自己,似是在出神。
铜镜照得人面容模糊,只能依稀分得清晰眉眼,她眸光凝滞,久久出神,甚至没有注意到屋外的动静,连林慕禾的到来都没有意识到。
凤冠霞披,是进士娘子才能有的制式,往后,只要纪显允能争气些,诰命自然也不是问题,她险避开了何照鞍这个天坑,有如今这婚事,按理说,该庆幸高兴,可屋外喜气洋洋,从早晨起就萦绕着自己,而她本人却忽然觉得,这满屋子喜气洋洋,她竟然很难去感同身受。
忽然,铜镜之中滑入一道素白的身影,登时,林慕娴浑身一个激灵,瞳孔突得一缩,险些惊叫出声。
铜镜里,那人的白纱醒目,似在身后盯着自己。
她立刻回头,一颗心跳得飞快。
“娴儿,发什么呆?你妹妹来为你添妆了。”宋如楠蹙了蹙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