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医说、说那梨汤与肉羹相克不能克化,食之有性命之危啊!”他愣是大喘着气把最后一句说完,语罢,殿内气氛凝肃了一瞬,紧接着,一众女官内侍面色俱是一白,一个哆嗦跪在地上,不敢出声,就连许温之都颤了颤。
李准闻言,却没有太大的反应,虚虚掩着的眼球动了动,看了眼那青瓷碗中看着十分诱人可口的羊肉羹,抬了抬眉毛:“顾太医何在?”
“微臣在!”一路跑来的顾云篱气还没喘匀,满头大汗地奔入,跪倒在地。
她一身官服根本跑不开,身量小穿着轻简的小黄门撒丫子狂奔,不敢放过这个“救驾”的好机会,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跑来制止了李准吃下那口险些咬了他老命的羊肉羹。
许温之面色惨白,哆哆嗦嗦跪下:“陛下明鉴!臣绝无二心!”
李准没有理他,只看向此时连帽翅都有些歪斜的顾云篱:“你说。”
顾云篱吸了口气:“羊肉助火生痰,梨汤寒性凝滞血脉,陛下的病本质阴虚火旺,若今日吃下那肉羹,二者相克,腹中沉积,只怕引起暴咳……”
暴咳之后,究竟是气绝而亡,还是别的结局便不得而知了。
许温之好歹是久在御前伺候的,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急忙解释:“羊肉羹是尚食月历上标注的,我亲自审过。”
尚食局的女官急忙道:“梨汤也从药膳中挑出来的,昨个也给许押班问过的……”
顾云篱蹙了蹙眉,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有意为之了。
但帝王之心,谁能参透?李准一贯疑心病极重,今日这桩巧合,必定要有个定论说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