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黑,些微月光透过床纱照射进来,照清了眼前的光景。
她脑仁有些疼,仍旧有点昏沉,艰难地扶着一边床就要起身。
这一起身,没能成功——有什么东西压住了自己的衣角,她一用力,又倒回了床榻。
“嘶——”撑着脑袋翻了个身,顾云篱正想喊人,可在看清眼前的光景后,话音倏地停在了嗓子眼里。
床榻的里侧,有个人披散着长发,正对着自己,安静地熟睡着,她一身中衣轻薄,离自己很近,顾云篱瞪着双眼,几乎要与她鼻尖相触。
长睫如羽,静谧地阖着,她睡觉很安稳,半只胳膊压着自己的衣角,是一个极其信任自己的睡姿。
顾云篱知道,自己认得此人,但却一时间想不出来她叫什么名字。
晃了晃自己一头浆糊的脑袋,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并未醒酒。
介于清醒与迷糊之间,她痛苦地眨眼,盯着对面人随着呼吸微微动弹的嘴唇,忽然福至心灵。
那个名字近在唇边,她眨眨眼,开口。
“是你……”
“林慕禾。”
自己应当是还未醒酒的,顾云篱潜意识里非常清晰,但意识却被还未褪去余味的酒精操控,迷蒙间,手已经先大脑一步,将林慕禾耷拉下来的几丝刘海拂了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