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颂的心情又没有那么好了。
坊间近来关于这位一甲娘子的事情穿得沸沸扬扬,茶余饭后,无不以此作为谈资,更有甚者,断言殿试之后,杜含必定保不住如今一甲之位,早晚让位于他人,也有人说,女宿四星光华大盛,芒冲文昌,又是女兴的架势。
后面这段话是谁传出去的,不言而喻,顾云篱听见的时候,也忍不住想给这位殿下鼓掌了,官家不允许她继续插手秋闱的事情,她便变着法地给今年这几位科考的女子造势。
“要是以后做了状元娘子还了得?”说话时,顾云篱坐在小马扎上,跟林慕禾在院中刨坑。
“就是就是,一个个都是读书人呢,怎得一点胸襟都没有。”清霜跟着吐槽,一边去旁边的池塘里舀水,打进木桶里。
这座御赐宅邸上一任主人是前户科给事中,多年没有居住,院中花草也疏于打理,甚至比不过林慕禾的观澜院。
蓝从喻闻言,不甚在意地耸肩:“随他们说去,顾娘子,你腿伤没好完全,还是不要这样蹲着,你是医者,应该也比我明白。”
顾云篱默了一瞬,老老实实找了马扎,坐上跟林慕禾一起刨土。
“蓝太医,你大清早来,恐怕不只是要说这个吧?”见林慕禾脸上沾了土,依旧没有消减热情,胡乱抹了一把,拿小铲子继续铲,顾云篱索性停下自己没什么效率的动作,一边给她擦脸上的灰尘,一边说道。
对方奇异地也沉默了片刻,眸子黯了黯,才轻轻叹了口气,随意找了个假山石坐下:“自然不是,今日是掌门托我来的。”
闻言,顾云篱动作一顿,目光投向她:“为了沈阔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