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果真要听?”
“顾娘子,就算你说你是鞑子变得,现下这个情况,我也不可能弃你不顾,与你割席了。”
顾云篱诧异地扬眉,她不知,在李繁漪这边,她们的同盟之情已经如此深厚了。
默了几瞬,她眸光忽然有些悠远,望着不远处窗边的花枝,轻声道:“那就从……嘉兴四年,太医云纵谋害皇子,于狱中畏罪自杀之事说起吧。”
“嘉兴四年——嘉兴四年——”
帷帐中的女人不停地念叨,撕扯着垂下的藕色宫纱,一旁的小香炉中,散发着诡异香味的线香仍在燃烧。
“明明都杀干净了,都杀干净了!”她一把揪住张殿直的衣角,“怎么会落下?!怎么会——”
本来是一件处理得没有错漏的事情,十余年来她虽怀疑过仍有知情人,却也一一清除了,眼看着皇帝马上就要驾鹤西去,为何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云纵的遗孤?
这老天仿佛专门和她对着干,无论如何,都不想让自己称心如意。
“娘娘!娘娘莫急!”张殿直被抓得一痛,狠狠蹙眉,便赶紧将她的手掰开,“眼下不能自乱阵脚,她无非是看着官家如今清醒了,想要借此倒查……如今长公主就盯着您,盼着您出错啊。”
“那、那如今该怎么办?沈阔这个不中用的废物!死了、死了正好……”
“明日秋闱放榜,谁会去理会一桩太医旧案?娘娘且放宽心,只要待二哥儿成事了,管她是谁的遗孤,生死不都在您言语之间?”
逼着自己呼吸了一番,桑盼终于将气息调整顺畅,也不停地安慰着自己——是啊,只要掌权,就不会再有人能威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