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篱!”一道声音忽然自不远处的巷口出现,顾云篱艰难地抬眼,便看见沈阔一身血迹,手中染血的匕首哐当跌落在地,跌跌撞撞朝自己跑来,急急在她身前停下。
“我就、我就知道!”他看见顾云篱那一身伤,面色一白,双手颤抖地抚上顾云篱的手臂,“我几次三番叫你、叫你不要来这趟浑水……”
他眼里闪出泪,赶忙扶好她:“随我来!”
“沈、沈伯父?”顾云篱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不敢停下,被他带着又没入另一条巷子。
“我下值时看见这群禁军出宫,便觉不对……就知道你要出事儿!”他不由分说揽过顾云篱,带她在夜色中飞快穿行。“前面还有埋伏你的杀手,我、我废了好大力才弄死了他!”
他似乎在解释自己身上血迹的来处。
一巷之隔外禁军走动的声音还时时刺激着顾云篱已经有些疲惫的大脑,她只能跟随着沈阔走。
“东京远比你想得要黑暗,人心复杂,群臣各怀鬼胎……你一个小娃娃,如何斗得过那群老狐狸?”
巷子幽深,顾云篱对这一带地形一无所知,不免再次警惕起来,看着他死死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脑中快速滚过沈阔突兀的出现、一身的血迹、还有这一路跑动时的话。
禁军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也是这一瞬间,顾云篱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脚步倏地停下。
“每日来往大内里外的禁军这么多,沈伯父,你为何只注意到了要来刺杀我的这群人?”她一把甩开沈阔的手,忽然质问起来。
“云篱,你在说什么?!这么一大批禁军去右相府,没有官家的令,就是异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