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楠终于松了口气,顾云篱的眸子却转了转,低头看了一眼林慕禾莹润的耳垂。
一行人去往披香院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而林慕娴的卧房却黑压压的透不进来一丝光,几根蜡烛的光聊胜于无,屋子里压抑得人喘不上气。
“沈姨娘呢?”宋氏走进屋内,没有看见她的身影,问。
“方才去给姐儿抓药了,至今还未回来。”
顾云篱顿了顿,问:“什么药?”
“是安神药,姐儿自从江宁回来心神一直不宁,姨娘亲力亲为,每每都抓了安神药给姐儿吃。”
收回了目光,顾云篱“嗯”了一声。
林慕禾与宋氏一同坐下,手里拿着茶却并未饮下。
纱帐被撩开,躺在里面的人面色苍白,出了一身虚汗,却没有一点转醒的迹象。
医者本性,顾云篱搭上她手腕切脉,又掰开口舌一看。
舌苔黄腻,这是长久失眠心疾才会出现的症状,乍一看,她确实是像梦魇引起的昏症。
“如何?”宋如楠急切地询问。
顾云篱垂下眼,只道:“将帘子拉开,给大娘子见些光吧。”
“不是什么恶症,”她起身回答,“大娘子有心病,心中想得太多,惶惶不可,是而如此。”
“就这样?那她为何……”
“我稍后施针便可,”顾云篱打断她,转身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林慕禾,“太太不如好好问问,大娘子的心病究竟是什么,才能对症下药。”
语罢,她起身取针,给林慕娴扎过针后,便带着林慕禾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