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般爱护,这大概就是长久的恋人之间的那点温存,顾云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昨日台谏惨了右相几本,把他近来操使龙门卫的事情挨个捅出来了,”李繁漪又说起来,“今早,官家的令就下来了,今日副考官换成了礼部的刘增礼,也不知右相现如今是个什么表情。”
顾云篱错神:“刘增礼?”
“左相门生,”李繁漪笑笑,“有人明摆着要整右相,他近来没收敛,引官家忌惮,被赶下去也是情理之中,不过刚好便宜了他们。不过,这些事……顾娘子,你有什么看法?”
顾云篱愣神片刻:“我?只是叹……官家心思难测,朝令夕替,不敢揣测。”
李繁漪挑眉,扑哧笑出声:“你还真不把我当外人。我是想,官家清醒这几日,想必想了很多,桑氏他忌惮多年,这些年一直拿右相清流一派打压制衡,如今削了右相主理科举之权,想来,也要敲打他了。”
“这说明,我们的机会来了。”
顾云篱看她:“机会?殿下想扳倒……有眉目了?”
后者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一手将通行玉牌交给内侍,同她一起跨出右掖门。
“好好休息吧,这些日多谢你了。”没再解释,李繁漪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她向前推行几步。
宫外早侍候了好几个等待放值的马车,顾云篱放眼一看,一眼便瞧见了正站在马车边和清霜说笑的林慕禾。
快步走上去,清霜热切地叫了声“姐姐”,看见后面的李繁漪,又赶紧正色,向她行了个礼。
顾云篱从随身的小药箱里取出来一支小小的玉兰钗子,递给林慕禾:“今日圣人赏下的,我看着样式和你相配,拿来给你戴。”
手心里凉凉的,玉质的簪子的感受温凉,带着温润的柔光,玉兰花小巧,点了金色做花蕊,做工自是上乘,林慕禾眨了眨眼,隔着眼纱轻轻笑了笑:“当值时还想着我?顾神医先前的敬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