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思足够细腻,思虑事情足够周全,在顾云篱未能注意到的地方,便已拼拼凑凑出了大概。
“不怪我吗?”柔顺的发丝从指尖溜走,在指缝间滑过细凉的触感,顾云篱抬起眼,问她。
“怪你?”林慕禾顿顿,“怎会。”
她眉心轻轻蹙了蹙,佯装有些不高兴:“我怜你不及,怎会怪你?”
不用再细问下去,顾云篱也知道答案了。
“只是你在他的书房找到这种东西,他未必不会察觉。”
“他在那之上供奉佛龛,镇压着我阿娘的牌位,”林慕禾咬了咬嘴唇,“还有她的一缕头发,看护得这么紧,发现我动了医案的事情,应当是迟早的事情。”
“这里待不了许久了,”顾云篱思索着,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官家为我在安业坊赐了宅邸,近来,我想个由头,也接你过去住。”
“哇,”林慕禾眼底难掩几分兴奋,“顾神医的宅子。”声音揶揄了几分,带着她自己也察觉不到的俏皮。
顾云篱倏地就红了脸:“这么说做什么……”
“我只是在想,我也幸而沾了顾太医的光,住上御赐的宅邸了。”
“你……”顾云篱听见她称“顾太医”,险些咬了舌头,但又无奈,半个脸泛红,看着她冲自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