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在大内侍疾三日,宛如行步在云端,飘飘乎寻不到实感。
这种朦胧的感受一直持续到见到她的前一秒。
遮蔽在心口的阴翳经由晚风轻轻一吹,散入空中,寻不到踪迹。
触及到柔软的皮肤,熟悉的皂角香气,还有她轻柔的语气,无不真实地反馈给自己:那场存在于晨光乍现时的告白并非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顾云篱呆呆地眨眨眼,才有些迟钝地意识到一个事实:自己喜欢林慕禾,刚好,她也喜欢自己。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她先前不爱笑,可今日,唇角的弧度却总压不住。
柔软精致的床榻上,眼前有什么东西晃动,转而虚影褪去,顾云篱方才意识到,那是林慕禾的手指。
“云篱,你在想什么?”
她斜靠在床框边,眼里亮晶晶的,轻声问着自己。
顾云篱眼睫轻颤,像是细语声惊动了暂留的蝴蝶。
“没什么,”回应她一句,再将手指重新搭上她腕间,不放心探查了几番,发现确实没有异常,方才问她,“这几日没有难受?”
“没有,”林慕禾依言摇头,“我高兴还不及。”
将那层纱捅破后,她似乎比先前热切了许多,在情感这方面,林慕禾总比自己先通透几分。
对比之下,顾云篱便显得生涩幼稚了许多,她仍旧不知该如何控制平日的距离,不知情话怎么说,甚至不知该怎么称呼她,到嘴边的“林姑娘”刹住,想了半天,不知该喊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