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不往下细究,她也不用继续故作无辜给他解释了。
紧阖双眼,手臂传来的痛感极其清晰,而方才所见一切,却让她无法回神,不知该用怎样的心情应对。
顾云篱不在府中,联想到方才来通报的小厮口中的大内传召,林慕禾也大概猜出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去,恐怕不知归期,是而,她必须更加小心。
气氛凝滞,顾云篱的声音一时间引来无数太医批驳,蓝从喻面色更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可知为何所有人都在吊着官家的气,却没人敢行险招?——人人都在等出头鸟去当那个枉死鬼!你是聪明人,哪怕官家有转圜,随意治你个伤龙体的罪名,你也人头不保!”
顾云篱看着她,神色诚挚,担忧与无奈又气氛的神色不似作假,如蓝从喻一开始所说,这趟搅不清的浑水,她不想任何人来淌,只想在此保全自身。
如若没有与李繁漪的约定,顾云篱自然不会去管这老皇帝的生死。
话音未落,消息已经传到寝殿外,桑氏怒不可遏的声音传来:“砒霜?若官家龙体有恙,你担得起吗!”
“满院太医半天拿不下主意,怎么你一来就有主意了?莫非这一群人,还不如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
“将此人拿下!竟敢明目张胆蓄意谋害官家,拉出去斩了!”
“生死之事,哪能玩笑?”一个老态龙钟的太医缓缓说道,冲着顾云篱摇了摇头。
“那依郎大人之见,父亲的病已到危机,又该如何解?”
一道声音突然划破屋外雨幕,阴沉的殿外,李繁漪身披油布雨披,身侧跟着崔内人,大步走入。
原本坐在坐榻上的桑氏猛地抓紧了软枕:“伏玉,你来了……”
顾云篱轻轻吐出一口气,重新看向蓝从喻:“蓝太医,请取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