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马!”
几乎是停车的下一瞬,口诛之声便从四面八方涌来,而车上的听桃分毫不理,飞快从衣袖之中取出一卷卷轴来。
“我有先皇后长孙氏手谕!”奋力一挥,卷轴垂下,“官家特许,无视禁令入内!”
语罢,原本吵嚷的群臣一瞬间噤声。
内侍目瞪口呆,见手谕,“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长孙氏手谕,是官家对已故的先皇后的明晃晃偏爱,即使她故去快二十年,这道手谕仍旧生效,而举朝上下,有此手谕的只有太子与长公主。
东宫下落不明,这女史是谁的人,不言而喻。
恐怕门内的桑氏也未曾料到,长公主还留了这么一手。
“内使还愣着做什么?”听桃手腕一提,将卷轴回握,“车内是为官家诊病的医士,若有贻误,拿你人头是问!”
下一秒,内侍哆哆嗦嗦起身,急忙指挥身后禁军开门:“开门!开门!还愣着作甚!”
厚重的宫门再次被推开,幽深看不见边际的大内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
一声呼和,马车再次催动,驶入大内。
顾云篱坐在马车之内,牢牢抓住车壁上的横杆,好容易消化了此时此刻的颠簸感。
“顾娘子,大内之内不能策马,请下车随我一同去福宁殿。”
雨势极大,仿佛天神震怒,将夏末的怒气尽数撒在这片可怜天地之间,打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但眼下顾不得这么多了,顾云篱飞快跳下马车,顾不得扑面而来石子般的雨滴,跟随听桃一路飞奔。
“此事关乎今后朝局,顾娘子,你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