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闻讯,已策马出府,正往升平街去了!”
一瞬间,静好的蓝天忽然被一阵大风吹袭,不过片刻间,阴云遮盖,黑云压城。
云卷风啸,树叶疏狂,风声鹤唳。
与此同时,观澜院亭中,顾云篱喝茶的手忽然一顿。
有眼熟的公主府女史立在院外,正被右相府中仆役引来。
瞥了一眼,握在手中的杯盏一紧,顾云篱起身,向来人轻轻顿首。
“传公主手谕,官家危急,请顾娘子即刻入宫会诊。”来人她认得,正是听桃。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顾云篱设想过无数个入宫为皇帝诊治的情形,却没想过,会是因为病危被叫去。
这刀尖上的活计,就这么被长公主殿下轻而易举地甩了过来。
果然不愧她一贯行事作风。
她眉心飞快地跳了跳,有些遗憾地看了眼手中的青玉杯盏,叹息一声。
从腰间抽出一片花笺,拿那杯盏压住,她一理衣衫,跟了上去:“在下领命。”
墨色的云在空中不停翻涌变幻,厚重的云层之间,漩涡肆起,狂风呼啸,风雨隐藏在危险的云层之中,先一步到来的,是滚滚的闷雷声。
今日暮鼓未响,风雨来势突然,东京城笼罩在浓墨阴影之下,气压低得人喘不过气来。
西华门外,中书众臣紫衣黑帽站在门外,静候宫内消息。
左右二相各领一边,清流浊流已可见一斑。
“内省的人怎么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