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这一路很平稳,意识不太清醒,朦胧间听见许多声音,紧接着,有人细细给她擦拭脸颊,换下沾满酒气的外衣,擦试过身子,再塞进温暖香软的被褥中,掖好被角,点香,留灯,降纱帘。
其余的,便再没有知觉了。
再此睁开双眸时,林慕禾还有些不适应,眼前并非黑暗,而是看得清晰的白纱纱幔,还有垂下的精致六角香囊。
她眨了眨眼,花了些时间适应初见明朗的景象。
随后,昨夜醉酒的一幕幕清晰地在她脑海之中闪现——她喝得不是太醉,不至于到断片的境界,是而除了过分的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脸上烧起火来,躺在被褥之中,她无措地摸了摸脸,钻进被子里暗自跟自己较劲半天,这才钻出一个脑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呼吸。
未几,有女使前来敲门:“二娘子,您可醒了?顾娘子让人在灶上温了醒酒汤,等您醒了喝呢。”
是喜月的声音,林慕禾倏地冷静下来,在枕边看见了洗的干净的白纱,便重新拿出配上。
“我醒了,端进来吧。”她佯装咳嗽了两声,应道。
片刻,喜月端着醒酒汤,和余下的女使进来伺候她洗漱。
醒酒汤端在手中,林慕禾问:“顾神医呢?”
“顾娘子昨夜似乎很晚才歇下,这会儿估计还在睡着呢。”
至于为什么很晚歇下,林慕禾清楚得不得了,她低了低脑袋,喝完那醒酒汤:“不必伺候了,你们想必也累,休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