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像饮子,虽然能尝出来些许酒味,但不妨碍好喝,顾云篱顾不得去管这两人,等她再次喝下李繁漪敬来的一杯酒时,那边的两个已经趴在桌子上说起胡话了。
随枝哈哈大笑,常年混迹商贾之间,她早已喝出本事来,连着把乔莞灌倒,终于打了个嗝,倚着靠背假寐。
好在林慕禾只喝了两杯,局面尚且不算难以控制,顾云篱有些欣慰,却忽然发现,不知何时开始,林慕禾变得格外沉默。
“顾娘子?”李繁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身旁都是一阵酒味,顾云篱皱了皱鼻子,才发现对面的李繁漪也有了几分醉意。“还有半坛,给林娘子倒上?”
“……不必了,殿下。”她闭了闭眼,又去查看林慕禾的状况。
只见她低着脑袋,手里一直攥着那只杯子,指甲也不自觉地抠挖着上面的纹路,任身边吵闹,也没有任何反应。
“林慕禾?”她心里忽然有了不详的预感。
“……嗯?”闻声的一刹,倏地,林慕禾仰起脑袋,没有白纱遮掩的双眸直直对上顾云篱的眼,清明不复存在,甚至还有几分迷蒙,淡淡的果酒香气伴随着她仰头的动作,传入顾云篱鼻尖。
不妙,顾云篱内心暗道。
这一仰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她眨了眨眼,眼前虚影重叠,那个影子摇摇晃晃的在自己眼前摇摆,锁定不住,十分恼人。
李繁漪已有醉意,撑着下巴看着这边,指尖拈着杯子笑出了声:“两杯就倒!”
顾云篱:“林慕禾,不舒服吗?”
她的声音也如同隔了一层布一样,明明就在耳边,却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