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谣,明谣!”罗帐内,女人被锦被围簇,面色灰白,唇瓣干裂,汗濡湿的头发贴在两颊,可唯独只有那双眼通红,眼底近乎有了癫色,“人呢,还没来吗!”
“大胆!你是谁?未有通传怎敢入内!”话音未落,就见门口值守的小殿直厉声喝斥。
张殿直连忙起身去看,来人一身黑衣直裰,乌纱襥头,手中还提着一个小匣子。
“放他进来!”瞳孔一缩,张殿直开口。
“张姑姑,可他……”
“耽误娘娘的病,你有几个脑袋?”厉声喝止,张殿直便侧身给那黑衣人让开位置,请他入内。
穿过殿内帐幔陈设,直达寝殿。
他被拦在屏风之后,隔了片刻,桑盼艰难起身,忍着全身不适,颤抖着透过屏风去看那人。
“东西呢?”
“在此。”黑衣人没有多言,快速将匣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是一捆看起来与平常所用的香并无二致的线香。
张殿直接过,快速接过香炉点燃,插了进去。
袅袅白烟从燃烧的红点中飘出,她立刻熟练的屏息,将手持香炉递给难受地几乎要趴倒在地的桑盼手中。
她几近抢夺似的接过,头猛地靠了过去,紧接着,紧闭着眼,近乎贪婪地嗅闻那香,随之而来的,身子一阵痉挛似的颤抖。
汗水早已濡湿了衣衫,她仿佛从水中泡过一样,抱着那香炉嗅了好一会儿,全身的颤抖才终于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