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师姐,邱以期有些不知如何应对,近些年与她打交道甚少,她本人也常常闭关在山上,一去就是一年半载,不问世事,碰上他下山去寻林慕禾,这才又联系上。
对于她,似乎只有“剑道天才”、“西山隐君”这样的模糊印象,她常在西山闭关,而阿姐生前,也是从西山出世。
只记得她与已故的邱以微有些联系,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一层缘故,她待自己比待旁人略有温度了些。
“也好,”白以浓终于回过神来,轻轻点头,“你的伤还要多久?”
她不是会体恤人的,说话也耿直,于是邱以期一怔,干笑两声:“不出三日,无论好坏即刻启程。”
白以浓收回视线,没再看他,转而将手轻轻搭在了那个一直背在身后的长布包上。
然而平安度过这几日,似乎已成一件不易之事,邱以期不死,龙门卫上头的人绝不罢休,长风渡距离几个江南重镇都很近,一批龙门卫派出无果,另一批又紧随其后。
是夜,寂寥许久的山门再次被敲开,睡眼惺忪的沙弥撑开门,一柄寒刀便即刻从门内插了进来。
不待他惊恐合门,木门便被强硬撑开,他吓得魂飞魄散,朝外一看,山寺之外,黑压压站着一群身穿黑衣的人。
皮质的黑衣在月光之下泛着森然光泽,宛如一群报丧的乌鸦立在门前,自带威压的看向门内之人,为首的男人头戴斗笠,见门大开,收回了手中长刀。
抬了抬斗笠,他露出一个自以为温和的笑容:“小师傅,近来可有可疑之人投宿贵寺?”
下意识地,沙弥便觉此人来者不善,看着不像好人,牙关一阵哆嗦,他颤抖着声音撒了谎:“不、不曾有人,几位,几位也来投宿吗?”
眼前人的眸色倏地凉了下来,唇角的笑意也消失了,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下一秒,朝身后的人嘱咐:“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