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事,只不过是他对自己态度的一次试探而已。
在知晓自己的眼疾即将痊愈的一刹那,他便已经将自己明码标价,想好了用处。
思及此处,林慕禾浑身的血液一凉。
“可见你眼疾痊愈之后,等待你的未必尽是好事。”李繁漪轻声说道,“我今日的话,或许能一时半会儿打消他的念头,却未必能保你终身,二娘子,若想保全自身,还需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今后要怎么做了。”
该怎么做?林慕禾脑子里白了一白,忽然反应过来,她短暂的规划中,似乎只有眼疾痊愈,为小叶报仇,其余的,若顾云篱想做什么,自己便去做什么,似乎没有再长远的规划了。
她想要自由,但在这宅中,似乎自由二字就是笑话。
这一路,她埋头沉思,直至回了观澜院,脸上还是怅然之色。
清霜在一旁看着,觉得心里毛毛的,忍不住揪住顾云篱的衣服问:“姐姐,林姐姐是怎么了?怎么从正厅回来就这么魂不守舍……”
李繁漪的一番话,看来确实对她影响不小。
“厨房的药差不多好了,清霜,你去瞧瞧,我跟她说说话吧。”收回目光,顾云篱轻声吩咐清霜,拍了拍她的肩。
知晓自己没有什么口才,也不太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清霜点点头,又忧虑地看了一眼林慕禾坐在长廊之下的身影,便转身离开了。
她走得飞快,片刻便没了声音,只剩下顾云篱行走的沙沙脚步声,
林慕禾终于分神,朝声音来处轻轻动了动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