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有些怀疑了,顾云篱是不是能窥见自己的内心,知晓那时自己在想什么,才故意这么说。
然而世间哪有这些怪力乱神之事?
低头喝了口饮子,她撑着下巴,道:“在想顾神医呀。”
轻飘飘的一声,顾云篱却猛地眨了好几下眼,才控制住神情:“想我?”
“我在想,顾神医一大早出去,到底想出了什么法子,想你什么时候会来。”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来?”
“可你看,你不是来了么。”林慕禾点了点桌子,又问,“只是今晚既然不能回右相府,你我又要去何处歇脚?”
这个问题出来,顾云篱忽然有些汗颜,摸了摸衣兜道:“这两碗饮子,是我身上最后十文钱了。”
这下难道要露宿街头了?林慕禾抿抿唇:“我头上珠花,应该能抵押做房钱……”说着就要摘下,但却被顾云篱一手按住。
“我记得不错的话,这条街尽头临近东十字街,栖风堂在那,今晚且去那里借宿一晚。”语罢,她接过林慕禾手心里的钗子,重新插入她青丝之间,“你戴这个很好看。”
耳垂情不自禁地红了,林慕禾低了低脑袋,又将那一碗剩下的饮子一饮而尽。
“老板,我们喝罢了,”顾云篱放下几枚铜板,拉着林慕禾起身,“走吧,去碰碰运气,若是那里也不能容身,大不了今晚在树下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