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使们尽心打理,可不知为何,花总开得不太好,总有枯败的,紧接着就会被女使们换下去,再放上一盆新鲜的。
“姐儿,夜里风凉,当心着凉。”支着窗户的棍子被来人取下,合上窗扇,林慕娴也躺回了软榻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姨娘,你说……那纪显允,能考中吗?”
沈姨娘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经常的碎碎念,回她:“那纪郎君也是个有学识的出息孩子,且有主君在,姐儿还在担心什么?”
林慕娴换了一边躺着,听见她的疑问,实则自己心里也并不清楚。
“二娘……若是二娘为了给她那婢女报仇,将事情捅出去,怎么办?”
“这里到底是东京,有太太盯着,主君又极看重脸面,怎么会容忍她胡言?姐儿放下心吧!秋闱一过,到了婚期……大大方方出嫁了,就不会再有这些烦心事了。”
说着,她端上来一碗汤药:“前几日蓝太医给您开得安神的方子,嘱咐每晚睡前都喝下。”
看了眼那黑乎乎的药汁,林慕娴眉心蹙了起来,尽管并不想喝,但她还是接了过去,一饮而尽。
碗底喝得干净,沈姨娘接过那药碗,垂眸看了一眼抵着脑袋有些犯困的林慕娴,便随手塞给一旁的女使,上前搀扶她:“床已经铺好,香也点上了,快睡吧。”
喝下这碗药,困意没一会儿就来了,林慕娴困得眼皮都有些撑不开,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便被女使扶回床榻。
沈姨娘在一旁看着,叮嘱着身边的女使看好香燃尽,便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