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剑之功,是我看她年岁太小,怕使重剑伤及筋骨才给她的,”白以浓抬起眼,火光映照下,那双墨瞳格外漆黑,“她若想今后在剑道行走深远,总要使回重剑。”
“你倒是格外看重她。”邱以期倚着身后的墙壁,笑道。
白以浓抿唇不语,那点眉心的朱砂看着格外醒目,片刻后,兀自捆好了那把剑,重新背在了身后。
她站起身,看着差不多吃干净的几人,道:“休息差不多了,赶路吧。”
语罢,山洞里的众人没有异议,快速起身,盖灭篝火,提起随身配剑,走出了山洞。
有上次权淞掌门送来的凌秋槲,林慕禾双眼恢复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已经远远超出了一开始顾云篱预想的程度。
虽然眼前依旧是一团团模糊的色块,但对林慕禾来说,这比起终日沉浸在黑暗中,眼前光景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快要得见光明,对这林家人来说不知算不算一个好消息,但近来,林家确实有一桩好消息。
秋闱将至,远在江宁的纪家二郎,也是林慕娴的未婚夫也来东京应考,虽然婚期已定,但终究仍要避嫌,右相格外大方,将他安置在升国寺旁的别业中,升国寺有众多前来赴考的举子,他住在那里,也好联络人情世故。
可见右相确实对他给予厚望,已经顶着被言官上书的风险替他铺路了。
来得那日晚间,右相叫来家中众人一同用晚膳,经历上一次被放鸽子的事情,宋如楠没有铺张,几人围坐一起吃了顿晚饭,只可惜各有心事,一顿饭吃下来,林慕禾非但没有吃好,反而还有些胃痛。
饭后,右相与纪显允闲谈,林慕禾坐在侧位圈椅中喝着茶水缓解胃痛,纪显允注意到她,便无意问起了她的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