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父,请受云篱一拜。”见他落下泪来,顾云篱整肃,叉手向他郑重地行礼。
这便是父亲的旧日同僚,据权淞所言,他是在狱中见了云纵最后一面的人,也是很可能能够触击到当年旧案真相的人。
“快二十年了,我从未听掌门还是他人提起你,”沈阔长吸了口气,扶起她,“这近二十年,你去了哪里?不过去哪里,都比在东京好,这些年你跟着谁?日子、日子可还好?”
像是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太多关切的疑问,都不知从何说起。
顾云篱一时间也心头百感交集,道:“随鬼医在西南学医,这几年,我过得不错。”
“你也从医,”沈阔一愣,“是了,你从小就爱摆弄药材……”
他拉着顾云篱坐下,倒上茶水,询问起她的近况,几次都泪眼欲泣。
好容易平复了情绪,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声音陡然升高:“不对,你、你为何要来东京?”
“你可知现如今是什么局势?多少双眼睛都盯着这城中一切的风吹草动!”
温情的关切褪去,那背后冰冷骇然的局势显现出来,令所有人都胆寒。
顾云篱眸子动了动:“我知道,正因如此,我才要来。”
沈阔看着他,“你”了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顾云篱闭了闭眼,垂下眼,忽然面色一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撩起衣摆,重重跪在地上:“沈伯父,你既不愿我来,就知当年旧案必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