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了一声,李繁漪眯眼拍了拍她:“我果真没看错人。”
碧波涛上,杏花疏影,长风渡前停靠着数条简朴的船只,几个在渡口做面粥生意的贩子聚在一起,聊起这停靠渡口的船只来力。
“看模样都是江湖人,”一人笃定道,“腰间都佩着剑,看模样,各个都孤高得很!”
“出手阔绰,像是这辈子没用过钱似的,”一人啧啧两声,“不过一碗粥,给了我十文钱!”
嗡嗡的议论声从身后传来,被议论中心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只一味听着身边女子好奇的询问:“娘子今岁几何?用什么保养的?皮肤怎得这般好……”
说着,便想伸手去摸,谁料此时,这人才有了反应,反手将她的手扣在桌上,冷声道:“小娘子,点到为止。”
她一身贴身的素白长衣,墨发用发冠束起,插银簪固定,两绺刘海在额角垂下,遮掩住她疏冷的眉眼,更衬得她眉心一点朱红更加惹眼。
几近四十岁的年纪,除却眼角的细纹,再看不出来风霜,白以浓站在那里,不仔细看,还只以为是长生的仙人,不染凡尘。
“世间没有青春永驻,若有意,日日晨起修炼,你也能成。”她冷冷抽回手,道。
女子眼睛一亮,忙追问:“那要如何修炼才能成娘子这样?”
“每日卯时初起身,打坐调息半个时辰,马步半个时辰,跑步半个时辰,练剑半个时辰。”白以浓认真道,却是真真要传授给她。
然而第二个要求刚说出来,那女子面色就已经颓丧下来:“唉……这么难,那我还是老实呆着吧。”语罢,颇觉无趣,转身拿起桌上的抹布,一边去了。
耳边终于清净了,白以浓眉头舒展开来,将杯底的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