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得浅,听见外边的响动就醒了,想着是不是你们回来了。”步入室内,顾云篱将床头的灯点燃,昏暗的屋内顿时亮堂了几分。
“清霜姑娘呢?”
“她太困,先去睡觉了。”顾云篱答,“是我吵醒你了?”
“没、没有,”对面的人答,沉默了一瞬,她咬了咬唇,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问,“顾神医,你们去做什么了?”
眼皮一跳,顾云篱欲盖弥彰地眨眼,思索着怎样说,才能让她信服。
“我想听真话,”忽地,林慕禾继续补充,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将顾云篱钉在了原地,“你身上有火燎的味道……一定不是太平地方,顾神医,你真的没事,没有受伤吗?”
说话间,她揪住自己的衣服,抚上手腕,想探查她究竟哪里受了伤。
想说的话在咽喉处噎住,顾云篱张了张嘴,才发觉自己的语塞。
身前人的表情恳切,语气焦急,越是这样,越戳得她心口阵痛,越不忍再对她说谎。
为何总是这样,自己在她面前,就好似有一股无所遁形的感受?
那究竟是谎言更痛,还是真相更痛?
“没有……”她眸子动了动,忽然心头一滞。
“我……去了那个吊死的内侍,孙福全宅中。”她鼓足了勇气,终于说了出来。
那真话掺杂着假话,是否会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