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淞无奈,只能握紧了拳头看着她,半晌,才挤出来一句:“都是十头牛拉不回来的!”
顾云篱没有接话,过了许久,才听她妥协般叹息了一声:“不止你一人想知晓真相。”
“但如你所知,当年牵涉旧案的人,几乎已经全部被桑家人暗杀灭口了,”权淞说道,“如今在我所知之内,仅剩一人,或许还知道些那年旧案的些许。”
顾云篱本已不报太大希望,桑氏下了那种决心灭口,这东京里哪怕有知情之人,恐怕也不愿冒头,引来杀身之祸了。但听权淞说起,还是忍不住问:“这人是谁?”
“此人性情耿直,忠贞不二,是我信任的弟子,亦是你父亲曾经的同僚,他名叫沈阔,如今,在太医署内,与蓝从喻并为左右院判。”
僵持一日,议事堂内的混乱,终于在李繁漪的主持之下有了个定论。决定先派新一任西南驻地将领去边陲安定蠢蠢欲动的百越,再着人去试探传信中在怀马驿的商王。如若怀马驿中真是商王,那便就地绞杀。
从巴蜀入中原,则必须经过剑门关一地,那处险隘,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而今之计,维丨稳当先,若能将还未成气候的叛军堵截绞杀于剑门关,此患也不足为提了。
至于各州府涌去的流民,皆命当地府县衙门收留,以工养人,暂时稳定住如今混乱不堪的局面。
秋闱在即,这节骨眼上,无论多大的岔子,都要放到后面才对。
灯火长明了一天一夜的议事堂终于散了人,被紧急召集来的官员都陆续打道回府,片刻间,都堂内便只剩下李繁漪与一直没能怎么说上话的二皇子李淮颂。
或许是桑氏太过宠溺,此人总是狠戾有余,手段不足,心机城府也逊色不少,最最致命,却是有些自命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