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忍不住看了眼林慕禾,那目光却停留在她双眼白纱之上。
顾云篱敏锐觉察那道目光,不由得轻轻向前挪了半寸,将林慕禾拦在半个身子后,手轻轻揪住了她垂落的衣袖。
“还有?何事?”
“死者双目失明,早已成灰瞳,还是个被去了喉舌的残哑之人。”
呼吸一颤,林慕禾手心蓦地攥紧,好在身后的顾云篱察觉了她呼吸的错乱,在攥紧手的那一刹,她的手也从指缝中滑进来,低声安慰着:“没事,没事。”
一个又瞎又哑的人,有什么值得杀的?无非是那背后的人想借此警告什么。其他人未必看得懂什么,但李繁漪却是懂得。
她冷笑了一声:“查,凡是身上有新鲜抓痕者,一律扣下。”
而还不等命令下去,矾楼之外却传来一阵哄乱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提枪拦人的禁军被来人一记窝心脚揣在门上,轰隆一声,跌倒在地。
崔内人忙差人上前:“放肆!矾楼内外戒严,谁给你们胆子违逆长公主口谕!”
来人却恍若未闻,直直走了进来,他一身绯色官袍,腰间佩刀,面对崔内人厉喝也没有停下,解了腰牌亮了出来:“臣乃提刑司公事庞升,二殿下听闻矾楼出事,特派臣来此,协助殿下。”
原来是身后有靠山,才如此嚣张,顾云篱眸色冷然,见李繁漪冷笑了一声,似乎嘟囔了句“蠢货”,紧接着,就见她面色一变,迎了上去:“原来是二哥儿的人,只是你来晚了,来人,着女史上去一一查验!”
“楼上尽是贵女或是诰命夫人,殿下逐一查验,不怕折辱了诸位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