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不少书生打扮的,临近秋闱,京中四处都是安下来的举子,莫不是……”顾云篱一顿,点到为止。
懂得都懂,大家心照不宣,只剩清霜抱着手里的盒子问:“什么啊!怎么说一半就……”
“此处不宜多说,”林慕禾比了个手势,“回去说。”
三言两语,游船靠岸,几人纷纷下船,登上主楼钱铺着金线地毯的水栈桥,顺着阶梯,一步步向内走去。
时下最流行的香种,除了瓦子里的宣和香局,便是近来新兴起的香坊栖风堂了,这香会由栖风堂主理,又请了许多其余商铺,意在合作共赢,矾楼上下彩灯结盏,白日里也点着灯火,四处来往宾客,语笑阑珊,好不热闹。
顾云篱四下扫了一圈,发现这香会来得人里,除了贵女,还有许多举子文生,时下流行男子簪花品香,并不以此为耻,这倒也情理之中,扫过一众人,这香会哪里是香会,明明就是个名利场,四处来的人各怀心思,贵女们捂着扇子看来看去,郎君又故作风骚吟诗作对,好不造作。
多少人来此是存了相看心思的,且不论说,这公主邀请这么多举子来,就是另有所图。
传闻今年秋闱,原本由官家主持总考,怎料突然重病,这事情便没有着落,且看如今局势,恐怕便要由代理监国的二皇子代替执行了。
要培养自己势力,发展新兴的官员,从新一代开始拔擢,就要从这批举子中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