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官家最忌讳怪力乱神,您怎可——”
“崔娘,勿言,我问你,杜含与谢茗桥的帖子送去了没?”
“都送去了,贡院外龙亭坊也都送去了,升国寺那边,也都一一送上了。”崔内人叹了口气,“殿下,二哥儿如今正巴不得你出错呢……”
“那个孽障,”李繁漪不屑地笑了笑,捏了一块旁边小几上的蟹粉酥咬了一口,“且让他得意吧。”
右相府内,上下热闹起来。
请帖几乎给全东京差不多年岁的贵女都下了一封,府上,甚至连林慕娴都有。
知道这消息时,还是随枝看见一群布庄的丫头乌泱泱去了林慕娴的院子,抓了个人问,才得知。
清霜顿时不高兴了:“还以为单单给咱们的呢,原来谁都有!”语罢,环胸盯着鞋尖,一时无法和这个消息和解。
“既是品香会,那定然要请多多的人来啊,只请你几个,那还叫什么会?”随枝打理着屋里的玉楼春,闻声笑着说。
“若只请咱们,惹来妒恨,得不偿失,”软榻上,顾云篱还在为刚刚泡完药浴的林慕禾擦拭湿发,“殿下思虑周全,这样做,正好不错。”
“哦……”清霜撇撇嘴,又趴回了圈椅内。
她似懂非懂,顾云篱也没继续给她解释,转头又拿了块干巾子,捞起林慕禾还挂着水珠子的头发,手指穿插在她发丝间,一点点替她拭发。
林慕禾还昏睡着,脖颈处垫着软枕与薄棉衣,朦胧中,听见细细的交谈声,以及头皮上传来阵阵轻微的拉扯感,缓缓地,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