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这天热,又点着火炉,顾云篱总觉得身上又僵又热,低头看,衣裙早就被林慕禾湿透的衣衫打湿,一片片水渍挨着,宛如墨点,将她心中原本空无一物,名为情海的白纸染上墨点。
夜晚时,林慕禾终于悠悠转醒。
四下还是漆黑,但有人递上来水,温声让她喝下,她干燥的唇舌才终于恢复了些知觉。
知晓她要问什么,顾云篱答:“有些成效,我的法子确实有用,日后,慢慢来,吃着药,再用药浴……若一切顺利,今岁冬始,你便能看见了。”
林慕禾心一热:“果真?”有哪个目盲之人不渴望自己能重获光明?
也直至如此,她才发觉,掩盖在自己心中的那块巨石,已经不知不觉落下了许多,透出那之后的光明来。
“随枝给你煮了红豆甜粥,刚又热好的,吃些。”顾云篱看她笑,心里也宽松愉快不少,从碗里舀了一勺,送到她唇边。
只可惜她一贯没怎么如此贴心照料过她人,喂得不熟练,气氛原本还有些旖旎,但在顾云篱第三次喂得多了,差点溢出来时,这气氛便不攻自破,林慕禾终于忍不住,轻声建议:“顾神医,还是我自己来吧……”
后者有些尴尬,沉默了一瞬,将碗递给了她:“抱歉,我不太会照顾人。”
“没有,”林慕禾舀着甜粥吃,那碗药的苦涩也被掩盖了不少,“我瞧顾神医,是这世上真真最体贴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