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里面的人差不多了,清霜也探进来一个脑袋,知会二人:“姐姐,外面有刚才那个领路的人,说有事禀报。”
轻舒了口气,林慕禾也做好了应对这宅中一切的准备,便道:“让她进来吧。”
清霜又一溜烟奔出去,在门口的随枝也端起架子,叫那名为浣月的进来。
“二娘子。”她依旧笑得很妥帖,礼数也挑不出错,“太太叫我给您带话,中书衙门递回消息,主君突然休沐一日,太太命灶上做了菜,请您与这位顾娘子一行人一同用饭。”
林慕禾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太太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身体见好,主君也要来,叮嘱您换身衣裳,也说若有缺下的衣裳,明日唤布庄的人来给您裁新衣。”
这宋氏倒是做得滴水不漏,叫人议论也无从下口,谁看了不会说一句慈母?但林慕禾知道,这又是做给右相看的。
于是换了身尽量看起来不那么素净的衣裳,穿戴好去吃这顿饭。
想起右相,顾云篱便不由得心生紧张,他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且很可能与旧案有关,就不得不认真思量如何面对此人了。
一介寒门做到如今位及人臣,他的城府之深恐怕连顾方闻那种老江湖都要敬让三分,自己更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
可怎料,宋氏命人做了一大桌子菜,特地摆了个小型家宴,众人却从酉时等到戌时,也不见右相回府。
坐在主位上的宋氏脸色极差,阴沉着脸吩咐几人随意吃下,便被苏嬷嬷扶着离席。
这一顿,吃得食不知味,连清霜都没怎么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