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霜好奇地来回张望,随枝则在一旁谨防她不慎撞到路人。
直至尽头处的光亮越来越强,比东水门外更加嘈杂的人声逐渐跃入耳中,一些寻常人家商贩小馆子也逐渐映入眼帘。
再复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天光大明,低矮的院墙建筑与后面朱墙碧瓦的高楼错落于宽大的街道两旁,人流如织,马车也跟入街巷,驮运货物,不远处汴河直入外城,从大大小小鳞次栉比的建筑中穿行,河面上,还有众多行商商船,叫卖吆喝、或是拌嘴吵架、呼朋引伴声交错在一起,构成了东水门旁的市井热闹景象。
“好多人!”清霜叹了一声。
“东水门临外城东桑瓦子,后有十字街商铺,是而热闹得很。”听见人声和清霜叽喳的声音,林慕禾解释道。
在此等候多时的林家家仆已经迎上林慕娴,热络地唤了几声“大娘子”。
为首那家仆是个约莫四五十岁的妇人,应当很受重用,穿着也比一旁寻常嬷嬷妇人华贵了几分,见林慕娴,泪眼汪汪地打量她,拉着她的手来回丈量,最后,声音哽咽道:“娘子又瘦了。”
“奶娘又说胡话,”林慕娴笑着将她的手扒拉下来,“我还觉着我胖了几分。”
“哪里的话!”妇人破涕为笑,“太太还在家里等着您呢,快牵了马车回府,早早修整去。”
林慕娴便回头,看向在后面默不作声站着的林慕禾,唤了句“二娘”:“东西都带齐了吗?早些回府,你也好歇歇,缓缓近来路上的疲累。”
听见她呼唤,那妇人仿佛才看见她身后的林慕禾般,不咸不淡地瞥了过来,声音也冷了几分:“娘子不说,我都要忘了此行二娘子也要回来了。你们几个,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请二娘子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