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者入世,行远道深’,是阆泽门训。”也正因深入世间,才更能体会人间疾苦,怀人善之心,施仁善之术。
这是有人曾教给她的道理,是支撑她行善救人的源头。
看见这些人,顾云篱终于有了一种“即将回到京都”的实感,马车颠簸的感觉也更加真实,反馈于她的神经之上。
清霜终于要见到那个无数次在别人口中形容得繁华无尽、满布金粉的东京汴梁了,心情激动忐忑,时不时都要撩开帘子朝外看看。
出陈留二十里,四处行进的马车逐渐多了起来,人声也越来越密匝,即便是东京城外,也遍布行商的商贩,吆喝声更是不绝于耳,时不时也能听见砍价还价、妇人呼喝孩子、幼童奔忙嬉戏声。
果然,离东京越近,不见饿殍难民,农桑商贾其乐融融,似乎盛世之下,那般惨状才是个例。
临近东水门,马车逐渐慢下来,官道之上,来往马车也更多了起来,人车在此分离,仆从车夫赶着马车去做进城前的搜查,而主人家则下马步行,在东水门前核验入城凭由。
前些日子东京下了场雨,因而甫一下车,林慕禾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再次回到这里,她呼吸了一番此处的空气,暗暗给自己打气。
一行人形形色色,神色各异,似乎都有来此的目的,因而心情各异,面对着着高大巍峨的青灰色城墙,和那巨大红底黑字的匾额上的“开封”二字,都暗自吸了口气。
城门口林立着黑甲红衣的官兵,手持长枪看守城门,维护秩序,朱门前,例行检查的官员整盘查来往凭由,东水门外只摆了三桌,但进城的人多,便只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