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对她不喜,几乎是不愿见她,久而久之,她便也依着母亲的喜恶,对她厌恶起来。可回过头来,她似乎也并未做错什么事情。
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分明干净无尘,指甲盖都格外莹润,她从小保养,这双手更是养尊处优。
可恍惚间,眼前闪烁,那双手又突得沾满鲜血,她吓得浑身一凉,使劲眨了眨眼,才发觉是幻觉。
“姐儿。”身侧的沈姨娘似乎察觉了自己的异样,唤了声。
没有回头路了,林慕娴缓缓睁开眼,指尖摩挲,既然做了第一步,便没有转圜,她也绝不会原谅自己所作的一切,倒不如一条路走到黑。
“姐儿又在想什么?”蹙了蹙眉,林慕娴没有看自己,沈姨娘的眸色便有些冷。与她母亲宋氏相比,她太过优柔寡断,做善人不够温良,做恶人又诡诈不及,无论如何,都差那么一点。
可从善如登,从恶如崩,一旦迈上那一步,哪里还有让你后悔的机会?
“只是想,二娘竟然还认识这样的人。”她随口搪塞,沈姨娘也看得出来这并不是真实所想。
“此事,且回去与太太从长计议。”林慕禾骤然多出来一个靠山,自然令人觉得有些棘手,“那锦衣女官来头不小,是先皇后在时的坤宁殿殿直,先皇后薨逝,便一心伺候起了长公主,因是旧人的随嫁,就连官家也十分看重她。”
“那如此,今后成事岂不是更……”林慕娴咬住嘴唇,有些忧心。
“那又如何?”沈姨娘嗤了一声,“官家不喜长公主乖张强势,就连台谏都看不惯她的行事,不必我们对付,自有人去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