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枝也看见她这副样子,兀自叹了口气,没再催她添柴。
这一日,施粥没有遇上什么大事,除了几个不守规矩的人被护卫摁住,其余时间便也相安无事过去了。
第二日,也是施粥最后一日,一行人照例起了大早来粥棚忙活,日上三竿,难民依旧排着长长的队伍。
顾云篱的手已经有些酸,便换了随枝来舀粥,与乔万万在一边煮粥,看她过来,乔万万立正身子,殷勤地多添了几把柴,看顾云篱没有说话的意思,她兀自别扭了半天,才开口问:“那个……顾娘子,明日说是就要进京了,你可想好要怎么办吗?”
“我只答应你送你到东京,至于如何进京,从未应下过你。”顾云篱淡淡回,撑着大勺在锅中搅拌。
“不是……”乔万万眉心一跳,急了一瞬,复又赶紧恢复笑脸,“这东西要交给重要的人,我不能不进去啊……”
顾云篱瞥了她一眼:“你从始至终没有跟我说过真话,我又何必为你一个不说真话的人忙前跑后?”
“太冤枉了,我哪里没说实话!”乔万万扁扁嘴,正想试试撒泼耍赖,却见顾云篱倏地放下勺子,朝施粥处看去。
“够了吗?”随枝又舀了半勺在那难民的碗中,问。
“不够,这些不够啊……”那拿着碗的男人看了一眼,道。
于是又添半勺,眼看已经到了碗的边界,粥都要溢出了,那人还说不够,随枝也有些不耐烦了,应付道:“不够吃,便吃完了再来要,堵在这里,你之后的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