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看着那人呼吸停止在自己眼前,手握银针却无从施下时的无措无奈她却永远记得。
月有盈亏,花有开谢,圆满太难,便力求做到最好便是。
这是记忆深处的那人曾对她说过的话。
这么想着,她也喃喃出声,林慕禾也听见,轻快地笑了:“顾神医若是日后治不好我的眼疾,我也没有怨言。”
“能陪我走了这么久,我已心满意足了。”说着,她仰起头,却看不见顾云篱垂下眸子时,眼中那一阵震颤。
她坐在椅子上的模样太过美好,因灰尘而显形的光束照射在她发丝上,将她包裹在光内,光射过白纱,顾云篱错神,似乎看见了那之后的双眸。
日头升起,渡口外的一条空巷子内的大树下,挂着林家家幡的粥棚被柴涯呼喝着人三下五除二的搭好,米车停在棚子后,有人熬粥,有人预备干粮,各自干起活来。
棚下支起两三口锅,乔万万被弄来生火,但她技术不精,火磕磕巴巴生了起来,脸也被煤灰熏得灰扑扑的,十分狼狈。
另一边的粥棚前,几个侍卫在一旁维护秩序,林慕禾与顾云篱正一碗碗舀粥,闻声而来的难民也在粥棚前摆起了长队。
清霜跟在队伍间,时不时帮衬着行走不太方便的人,另一边,林慕娴也装了装样子,舀了一会儿粥,便已经有些累了,带着幼月歇在了棚后的阴凉处。
乔万万不敢让她发现自己,躲在大口锅后淘米,再鬼鬼祟祟地下进锅中,这幅做贼心虚看得随枝一股无名火,再看她一把撒进锅中的米,更是恨铁不成钢:“你给我慢着!这米下这么多,你要吃焖饭啊?”
乔万万愣愣回神,又尴尬地挠了挠头,把手里的米舀子递给随枝:“那我还是添柴吧……”
回过头来看了看,顾云篱无奈地叹了口气,舀了一碗粥递给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