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篱神色还有些怔愣,看着那官兵带着晕过去的妇人逐渐走远。
东天已经有些微霜白,日头将出。
清霜走上前,看着发呆的顾云篱,有些摸不着头脑,问:“姐姐,方才怎么了?”
被一阵晨光刺进眼中,顾云篱回过神来:“没什么,但愿是我多心了。”诊不出来的脉象,异常的红疹,天灾在前,顾云篱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暗暗记下此事。
只是那妇人声嘶力竭的喊声,对她终归是有些影响,直到回了房中洗漱,她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顾云篱温了一壶热酒,倒在浅口的花碗中一遍遍洗针,林慕禾也洗漱过罢,隔着屏风,听着她洗针的声音。
那套针洗涮数遍,甚至连酒都凉了,手还浸在温酒之中。
“顾神医。”摸索过屏风,她露出半边身子,朝她唤了一声。
稍稍近些,依稀还能闻到她身上浸泡过酒液的清冽酒香。
“嗯?”回过神来,捏在手指间的银针却又再次落入花碗中,顾云篱怔怔看了眼那上面的水波。“且等我片刻,便和你一道出去。”
语罢,低身一一将针取出,但身后的气息却一直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