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薅起乔万万,推给清霜示意她带出去:“这妮子心眼多,还是在我眼皮底下老实点,顾娘子你这种老实人,别又着了她的道。”
乔万万呛了一句:“你这话说的——唔!”万幸被清霜捂上嘴,挣扎无果,只得妥协。
活了这么些年,顾云篱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老实”形容:“随娘子,你……”
“你跟林娘子睡一间屋子,也好照应不是吗?我们两个睁眼瞎,夜半有个风吹咳嗽都不省得……”随枝抿唇一笑,当即罗列了一条足以说服顾云篱的条件。
思索片刻,顾云篱看了看坐在榻上林慕禾,她似乎没有发表意见的打算,便点点头:“也好,这里终归不是城中,夜半入睡,也记得留个心眼。”
随枝迭声应了,从善如流地退了出去,只留下屋子里的两人。
门合上,顾云篱才有了些后知后觉的赧然,她摸了摸鼻子,上前将蜡烛烛芯挑高,看了眼还坐在榻上的林慕禾:“夜里风凉,回床上坐吧……”
似乎是同有所感,林慕禾也摸摸脸颊,呆呆站起身,应了两声“好”。
先前船舱里虽是明面上有两间,但不过是置物架隔开的屋子,如今在这仙山驿里,却是实打实的同一间,身处一个地方,顾云篱甚至觉得就连空气中都漂浮着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荚香气。
她看过林慕禾洗漱,拿着帕子蘸上皂荚粉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脸的每一个角落,有时候,衣袖会被水轻轻沾湿,因而靠得近了时,她时常能闻到林慕禾身上那皂荚香。
明明是最普通的味道,但却印象深刻。
但若是现在就休息入睡,却也为时尚早,思来想去,顾云篱脑袋空空,没有一个好的主意,看见她起身回了床榻,忽然心生一计:“也罢,天色尚早,又闲得无事,趁着这会儿空闲我帮你把经脉理通,也方便日后为你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