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些!”林慕娴眼眶有些红,身子颤抖,眼中尽是怨愤,她一把将茶盏碎在地上,咬唇死死道,“可这些与我又有何干!”
无辜的茶盏碎落在地,林慕娴丝毫没有收敛力道,瓷片碎裂,险些伤到了沈姨娘。
她气喘吁吁,手心里捏着那张纸,攥成不像样子。
沈姨娘没有说话,低下头看了眼碎在自己脚边的瓷片,眸色沉了一瞬,片刻后,直到林慕娴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下来,她才出声:“姐儿,再忍忍,待出阁后,就没有这么多顾虑了。”
林慕娴却笑得惨然,手心的力道松懈,她倚着桌边,像是妥协了似的,将那张信纸缓缓铺开,眼眶中还蕴着欲落不落的泪水。
仰起头,她拿袖口拭了拭泪,从桌案上取了张信纸,沈姨娘立刻意会,轻轻松了口气,上前为她研磨。
“我回信给父亲,府里面派人来了吗?”
“派了柴涯来,明日晨起,便在汴河渡口旁设粥棚,只设两日,便回府去,多不过两日,也不用姐儿整日施粥,只是做给朝中那些长舌鬼看……”
“知道了姨娘。”林慕娴吸了吸鼻子,提笔润锋,“你去知会一声二娘,叫她也做些准备。”
又看了她一眼,沈姨娘应了一声,搁下墨块,轻轻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片刻后,幼月携了令,敲响林慕禾的房间,将此事告知,临走前,她又偷摸瞧了几眼林慕禾的面色,被顾云篱发现,一眼盯了过去,才讪讪笑:“我瞧着二娘子气色好了不少呢。”
“幼月姑娘挂心了,”随枝笑眯眯地上前将她送出门外,扒着门框看了她一眼,“我们娘子好吃好喝调养着,自然气色不错,天色已晚,姑娘早些回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