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方才蹲在墙根,是在捡那根遗留下来的迷烟竹管?
“顾娘子,对不住。”
视野四周爬上黑暗,顾云篱的话还未说完,意识便被迫离开大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紧接着,一切五感便彻底淹没在意识长河之中。
这迷烟劲儿倒是很大,在身体感知到摔倒的痛苦前,就让意识溜走,因此,顾云篱并未感受到疼痛。
昏迷了不知多久,她意识才终于回笼,在梦境里狠狠挣扎了一番,才终于有转醒的苗头。
耳边是一阵轻缓有序的破水声,她感知了片刻,大约知晓,是商船在平稳地行驶。
睁开眼,眼前是陌生的纱帐床顶,她脑袋有些疼,眨了眨眼,才终于清醒了过来。
动了动腰,想要起身,顾云篱却蓦地发觉小腿有些沉重,她立刻撑着床榻起身,才看清床边的境况:林慕禾正枕着交叠的双臂,趴在自己腿边,坐着小凳正熟睡着。
甩了甩脑袋,顾云篱还觉得脑袋隐隐作痛,本想着轻轻将薄被子扯下来给林慕禾盖上,但动作又有些大,轻轻一扯,原本睡得就轻的林慕禾便猝然醒了。
她戴着白纱,旁人无法发现她究竟是醒着还是睡着,听见耳边窸窸窣窣,刻意压低声音的动作摩擦声,林慕禾没有动弹,埋着脑袋继续佯做睡着。
顾云篱轻轻抽着被她压在胳膊下方的薄被,一点一点,缓慢进行,终于全部抽出,在手里抖了抖,便低下身子,轻轻将被子披在林慕禾的身上。
还带着她体温的薄被盖了下来,轻轻带起一阵风,拂起她垂在鼻尖的碎发。
身前的人为了给她掖好被角,轻轻探下身子,捏住被角欲扯得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