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那边早已倒了一杯,递给顾云篱,让林慕禾就着漱口。
“这蛊虫发作的味道恶心难忍,你嗅觉更甚,难免受此影响。”看着她平复下呼吸,顾云篱轻声安慰。
清气散下肚,那股挥之不去的恶心感总算消退,林慕禾心有余悸,忍不住抚上双眼,声音很低:“若有一日我身上的蛊虫发作,也会这样吗?”
这样腥臭、这样恶心、这样不堪?
“近来我施针,已经压下去它继续作祟的可能。”顾云篱看见她的手在抖,眼底涌上不忍,上前握住,紧紧捏在手心里,“不会有事的,这样的蛊虫仅是个例。”
林慕禾却像是怕极了,反手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想要寻找到给自己勇气的依据。
获得光明当真没有任何代价吗?一个同生蛊尚且如此,那她这样的,甚至是在顾云篱遇到自己前,都从未听闻见过的蛊毒,真的会简简单单便治好吗?
她心中一直有惧,只是从未表现出来,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若让自己双眼复明的代价条件,是她不能够承受之重,又该如何?
屋外那三具横陈的尸体仿佛就是答案。
察觉握着自己手的人的体温越来越凉,顾云篱心头一颤,余下那只手取出手帕,轻轻替她把嘴角的水痕擦干净。
“你在害怕。”她睫毛很长,阴影投在林慕禾的脸颊上,随着她说话声轻轻晃动着。
“顾神医,”林慕禾的声音隐隐有了哭腔,“看得见,就要付出代价吗?”
“不会的,林慕禾,”回答她的是身旁人沉稳的声音,“你不用付出什么代价。我会治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