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那船工管事一甩手边的活计,快步走来回打量了三人一眼,那中间被箍着胳膊的穿着却与周旁两个大不相同,甚是显眼。
“这两位小娘子我倒是认得,”他停下来,目光锁在中间的乔万万身上,佯做和气,“不过……这位倒是看着眼生。”
“你自然觉得眼生,”危机关头,随枝两眼一转,叉起腰来,“这是我的小妹,方才接上来的。”
乔万万两眼一瞪,愕然看着她,但奈何憋得难受,只能无助地低下脑袋。
这船工认得随枝,知道她的来历,对她也是颇为恭敬:“怕是庐州上来的?可是随娘子,这到底是主人家租的船,你往上带人,也要和主人家打声招呼啊……”
“那知不知道,不都是管事您的一瞟眼的事情吗?反正主人家在上层,多日也不下来一趟,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说着,随枝一把将乔万万掩到自己身后,冲那管事笑了笑,道。
“这……”管事的心里也门清,拍了拍手背,无奈道,“随枝娘子,我实在难办啊。”
随枝只是冲那管事笑笑:“我急着带着我小妹上茅房,你这么挡着也不成办法。这样吧。往后往庐州运的香料,就交给管事您的船来运,您看这样成不?”
眼看乔万万憋得已经快要麻木了,随枝便快刀斩乱麻,果不其然,那管事闻言,脸上顿时云开雨霁,点头哈腰地应下:“好说好说,既然是随娘子的小妹,不过是多个人的事情,哪里还要叨扰主人家?上茅房是吧,从这下去右拐就是……”
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人人见了钱,脸都换了一副,这管事都恨不得给随枝扫干净路上的灰尘,一路护送着把她们送下甲板,还不忘再提醒随枝一番,别忘了方才说过的话。
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乔万万终于如愿上了恭房,再出来时,身心舒畅,方才跟着林慕禾她们吃得太多,出了下方暗舱,还不由得打了个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