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浪声涛涛,渐渐催使人又生了困意,林慕禾困得点头,却还想说什么,片刻后,她身形一倒,险些栽在桌上。
好在顾云篱眼疾手快,抬手将她差点与桌子来个重创的脑袋扶住。她已经困得支撑不住,顺着那只扶着她脸颊的手,便倒在顾云篱半边身子上。
不敢有大动作,生怕惊醒她,再让她难以安睡,顾云篱屏气片刻,忽地反应过来,懊恼地皱眉,也不知自己屏气个什么劲儿。
可有人在她怀中熟睡不假,怎么把她安顿回床榻,又不惊醒她成了另一桩问题。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想了半晌,才认命般地轻舒了口气,勾着手,小心翼翼地穿过林慕禾的腿弯,将她抱起,也不敢用力提劲儿,就这么憋了一口气,一路脚步极轻,飞快地将她送回了床榻之上。
也不知是自己确实抱得稳当,还是林慕禾这一睡确实睡沉了的缘故,她这一路安安静静,并没有被惊醒的迹象,直到顾云篱替她拉好被子,她才轻轻蹙了蹙眉,轻轻将脑袋向枕头里拱了拱。
将帷帐拉好,重回自己榻边,合上窗扇,点好一夜长明的灯,顾云篱合上眼,困意才姗姗来迟,拖着她与周公相会。
感受到几尺之隔外的床榻上,顾云篱呼吸声渐渐沉缓平稳下来,原本“熟睡”的林慕禾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再向上拉了拉被子,忍不住在黑暗里笑了笑,听着耳边那轻浅而有序的呼吸声,伴随着水波声,终于沉沉睡去。
待再睁开眼时,顾云篱难得没照这原先习惯的时辰起身,自然睡醒时,已是天光大亮,自己案前还摆着一份冒着热气的早饭。
船舱内只剩下自己,另一侧的林慕禾也先她起床,不知去了何处。
洗漱一番,又把早饭吃过,顾云篱舒展了睡了一晚有些僵硬的身子,拨开布帘,走出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