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宫外的家仆传来的消息,也仅仅是官家留下了父亲谈话,再无其他有用的信息。
顾云篱睡得很轻,还是被一阵压得极低的轻语声吵醒。
心中惦记着事情,她挣扎着从沉睡中起身,唤了声阿娘。
闻声,有妇人连忙拨开她寝屋的帷帐,轻踏步伐走来。她已经有些忘记了母亲的容貌,即使是梦境,也只有模糊的模样,睡眼惺忪,她却恰好看见了母亲脸上还未来得及擦拭干净的泪痕。
她还记着父亲至今没有归家,便问那母亲他的去向。
一改前几次诸如“快回来了”的搪塞,她拉起顾云篱的手,轻声唤了句“槿儿”:“你阿爹怕是回不来了。”
紧接着,有人拉她起身,惶恐不安的交谈声如石子落入波潭中波纹般散开,顾云篱隐约听见有人说了句“时候到了,宫里没有消息”。
她被人服侍穿好衣服,推推搡搡出了寝屋,没了炉火,才觉得冷了些,清醒了不少。
“今夜恐怕便要生变,太太快带着姐儿趁着夜晚出城才是……”
然而,不等屋里的人商谈对策,顾云篱便听见一声巨响——府门破开,人声忽然嘈杂起来。
“太医署院判云纵!勾连后妃,谋害皇嗣,罪不容诛,下狱畏罪自杀!官家有旨,抄没家产官邸,妻女一同下狱!仆役家丁,一律发配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