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林慕禾不知道,她也绝无在此时将这件事告知林慕禾的打算。
“她已认定了我们要与她上同一条船,加之三年前京奂湖一事,我与我师父干涉插手进去,或许早已惹了权贵忌惮,今后回到东京,与这位殿下合作,想来也有个支撑靠山。”
眼下境地确实孤立无援,回到东京更是孤舟浮萍,是而,顾云篱的回答自然挑不出什么毛病。
林慕禾笑了笑:“也好,顾神医有自己的考量便好。”
她静静笑着,再一次让顾云篱无法窥见其周全的神色,更不知这一刻她心中究竟想了些什么。
迫不及待地,她更想让林慕禾早日复明,迫切地想从那双眼中看见色彩、情绪,看见那灰白的瞳孔渐渐染上墨色,填满她的情绪,以来参破她更为隐秘的心绪。
只是聪慧如她,哪怕目盲也从未影响过她对世事的窥探认知,那么自己的秘密,究竟又能藏几时呢?
待一切明了的那天来临,真的面对上那双澄明黑亮的眸子时,又会是怎样一番境地?
从水路去往东京的事情便就此定下,为了更平稳从水路上走,特地又重新挑了个日子,晚原先定下日子三四日才出发。
这三四日的空闲,随枝也被林慕禾以仆从之由留在府中,只是她为商户籍,没有身契,比府中的女使们又宽松自由了几分。
此事的林慕禾正没人敢多为难一寸,尽管这随枝娘子来历有些不寻常,但念在手边确实没个趁手的女使塞给林慕禾支使的,林慕娴也只能同意了让随枝留下。
于是原本有些安静的凭御轩又热闹了几分,即使马上要离开了,随枝还是带着顾云篱与清霜在院子里修整了一番,将花草侍弄得体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