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顾云篱才想起自己还是个伤员,轻轻动了动那受伤的肩膀处,果然还传来着一阵痛感。
她无奈耷眉:“好吧,只能托你去煮药了。”
若是原先,还有小叶操持这些,一般来,清霜架火,她在一旁扇风,两个心思纯善的人坐在矮木板凳上聊天,那漫长的熬药时间,也就这么消磨过去了。
也想起原本应当和她们一样站在这里谈笑的人,清霜也落寞了几分。
两人再又交谈几句,便各自散去。
一场连绵不绝的阴雨天终于在几日后画上了句号,天气晴朗,纪家挑了一个好时候,恭恭敬敬递上了请帖,请林慕娴去往,一同商议请期。
午时前马车浩浩荡荡由林宣礼的护卫护送离开,几近日暮时,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马车车队从巷口回来了。
鞭炮声从巷口响起,从纪家担来的定亲礼足有十六担,足见这纪家人对林慕娴这位高官家小姐的重视。一派喜气洋洋的庆贺声中,林慕禾与顾云篱一行也被拉出来添喜气,站在闻家朱红色的正门木柱前,看着载着林慕娴的马车从巷口缓缓走来。
顾云篱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林慕娴刚来时的那日。
围在路边的下人女使们脸上扯着笑,生怕毁坏了这喜庆的氛围,一派热闹之下,满目都是被抬进府中的红绸担子。
这样的场景,几乎快叫人忘记不过几日前才发生过那样的事情。
可说来,那场变故只死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丫鬟,至于她姓甚名谁,与那身世凄惨的盲眼小姐究竟是什么瓜葛交集,又有怎样一路走来的风雨故事,都无人过问,没有人在意。
主子没有事,林慕娴的请期大事没有因此而废弛,便是皆大欢喜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