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不坦荡不明白的是这个看起来清明事理的人。
再定睛看了一眼,这两人手腕上竟然都挂着一只一模一样的骨铃,垂在手边,是不是叮铃铃细碎地响两声。
随枝暗惊,复而心里道:不对。
“哈哈,没想到啊,林娘子也是小有财富哈。”
林慕禾:“我这些年攒过些银钱,还要留些为小叶操办后事,但待我回江宁凑一凑也是可以的,只是不知能否再宽限……”
“林姑娘。”顾云篱耳朵热得异常,听得脑袋不清明,缓和许久才终于出声,拦下她,“你不用、不是,用你的钱像什么话,多谢你的好意,你日后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不用花在这些地方。”
“我还有些余钱,够还了。”末了,又赶紧加了一句。
说着,从袖袋里取出一只手绳来。
是根红绳坠着一个雕刻得细致的叶片木雕,随枝连年跑商,自然认得出来,这是阆泽弟子的信物。
那叶片背后,用篆书刻着一个“顾”字。
“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阆泽信物,以便我急于用钱时在最近的敕广司内取用,”顾云篱吸了口气,“我欠下随枝娘子多少银钱,你只管从这里去取吧。”
顾方闻年轻时与云纵私交甚笃,也曾跟着他在阆泽待过一段时间,便有了这象征身份的手绳。
不去查,倒真的无法知晓此人到底还有多少地方存着自己的钱,这信物还是清霜千方百计跟他抠出来的。